60. 第 6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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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行里。

方家三兄弟一大早就被麻婆安排着整理干净，早早就在后院等着了。

周围其他还没被人买走的人，在没被买之前，除了要学规矩，也是得干活的，这会浆洗衣服的，打扫的，一大早就到城郊砍柴回来的，都忙碌着，除了方家三兄弟，因着已经算是卖出去的人了，麻婆让他们休息着。

这会，方谨怀里紧紧抱着方行，方慎紧跟在他身边，拽着他的衣摆，一刻不敢松开，两人脸上有些细小的伤口，这会正站在后院门口，就等公子跟夫人一来，就马上走。

没过一会，院门口有人过来喊：“方家的，你们主家来了，麻婆喊你们出去了，要去衙门办手续了。”

“诶，马上来。”方谨连忙应声，跟方慎脚步急切的往外走。

牙行里，钟灿阳跟唐初宜坐在侧面待客处。

此刻钟灿阳手里拿着麻婆给的方家三兄弟的卖身契，认真看着，待会还得去衙门办好手续，这才算是交接好。

两人没坐一会，就听到了脚步声。

方谨跟方慎就走到了眼前，躬身行礼：“公子，夫人。”

方谨抱着方行，方慎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小包。

“方谨，这给你们三的，去换上吧，我们再去衙门，走出这道门，你们三就是我们家的人了，日后事事以夫人为先，听夫人的。”钟灿阳将放在一旁的布包递了过去，一边说道。

方谨原本一直垂着头，听到公子喊他，连忙将怀里的弟弟递给方慎，恭敬的抬手接过公子手里的包裹。

然而才刚接过包裹，方谨就听到一句询问：“你这脸，怎么受伤了？方谨，方慎，你两抬头，我看看。”

方谨跟方慎都浑身一僵，也只能听话的抬头。

“像是被人打了。”唐初宜听到钟灿阳的话，也打量起了两人，看了一会，说道。

“被打了？我昨日走的时候，可还好好好的。”钟灿阳脸上的笑意没有了，目光冷冷的看着麻婆，昨日他可是给了定钱的，这可是他们家的人，隔了一天，就受伤了。

“公子，您别误会。”麻婆原本觉得这公子跟夫人温和好相处，可这会这公子拉下脸，可有点吓人呢，那夫人的眼神，更是阴恻恻的，麻婆连忙解释清楚。

而随着麻婆的话，方谨跟方慎也想到了昨日的事。

打从昨日公子跟夫人真的说要买下他们三人后，除方行还小，还不懂，但是方谨方慎都很高兴，回到后院的时候，自然是流露出了喜悦，而且还告知的关系好一些的人，他们有的新名字的事情。

方谨跟方慎还那么高兴，也是因为当初爹娘交代他们，不管怎么样，三兄弟在一起活着就好，为奴为婢也没关系，命要留着，人活着才有希望，两人一直谨记，往常来买人的，也不是没看上他两的，只是一来他们不愿意分开卖，二来有个小的，三来麻婆到底是一开始就答应了他们三兄弟一起卖的，所以才没将人拆散。

可是随着被买走的人不少，方谨三兄弟依旧呆在牙行，即便努力干多些活，也能看出其他人不满意了，麻婆也因为牙行其他人的一些指责没了耐心，方谨一直很害怕，最后会迫不得已跟弟弟们分开。

可昨日他们三兄弟一起被买了，方谨跟方慎别提多高兴了，心里对公子跟夫人满是感恩，可没想到，他们的喜悦会让人看不顺眼，一开始是有人说方谨他们上赶着，被卖出去了又如何，以后是吃苦的命。

这些也就罢了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，有的人想往高门大院去，可逃难过来的方谨跟方慎，却只想过安稳日子，想着明日就要跟公子跟夫人走了，也没理会那些人的阴阳怪气。

可偏偏有人就是想挑事，一开始是听到有人说夫人的坏话，说夫人其貌不扬迟早被公子厌弃，说什么公子肯定昨日是顾忌夫人在场，所以才对会那般对待她一个貌美柔弱女子，接下来就是对夫人的一通辱骂，之后又说公子肯定是个不顶用的，看起来弱歪歪的，没被看上是好事之类的，还诅咒公子短命。

看着眼前一家四口说公子跟夫人的坏话说得起劲，方谨跟方慎哪里听得了，说他们也就罢了，反正也不会掉块肉，可说公子跟夫人，就是不行。

方谨示意了方慎，方慎扭头进了他们的屋子，将方行托付给一个婆婆看了一会，又出了屋，两人冲着那一家四口就冲了过去，打成了一团。

方谨跟方慎才不管里面有女人，人牙窝哪分男女，都是你抢我夺，你强就压着别人，这一家四口之前因为闺女在麻婆那里得脸，可没少欺负别人。

即便是两个人对四个人，方谨跟方慎也没有输，只是难免挂了伤。

平日里，这些等着被卖的人起点口角，人牙是不会管的，但是打起来是不被允许的，因此打了没一会，就被人报了出去，麻婆匆匆赶来，将人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