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异常安静，除却霉菌和灰尘，空空荡荡，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。
王向乐和科瑞恩闷头走在长长的楼梯上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几乎达到了同一个频率。
“他们说我是恶人，那我就如他们所愿。你觉得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王向乐头也没抬，直接条件反射的问道。
过了大概三四秒钟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，浑身一震。
因为，刚才的声音并不是科瑞恩。
“他们说，父亲有两个，一个在天堂，一个在地狱。我觉得，只有地狱里的那一个。他站在地狱深处，在烈焰中仰起头，看到上方自己的倒影……”声音再次传来，似冰似火，说不出的熟悉。
是……
王向乐迟疑地抬起头，发现身旁的科瑞恩，不见了。而他面前的楼道也发生了变化:狭长的石阶一直向前延伸，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十几米长。
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年轻男人。
是幻象？是障眼法？科瑞恩不是说，有他在，不会中招吗……王向乐戒备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匕首，说: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你不是那些孩子的父亲，所以你的心意尤为难得。只可惜……那些孩子早已经死了。你快回去吧，不要再被莫白鹤利用了。”年轻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走近。
王向乐看着男人从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，忽然回想起，自己当初在月圆之夜，雪湖旁的集会上……见到过他！他说，他是韦伯纳。
而后来雪湖出现异样，隔着雪湖遥遥相望，王向乐看到一个很相似的男人，本以为是韦伯纳。但思文说，那是达蒙。
“你是谁？韦伯纳还是达蒙？”王向乐质问道。
一步一步，男人越走越近，最终停在了距离王向乐两三米远的地方，和王向乐面对面站着。
几秒之后，他拉掉兜帽，露出一副人畜无害，年轻天神一样的脸庞我想想，几百年来，我有很多名字。我最初的名字是韦斯利.莫。第二个名字是韦伯纳，第三个名字是达西，第四个名字是布莱恩……之后，我还给自己取过很多名字，也曾经一个名字重复使用多次。毕竟，取个好听的名字，还挺不容易的。最近，我确实是叫达蒙来着。”
男人说着说着，轻笑了起来。
“你好，韦斯利。或者，我还是叫你韦伯纳吧。毕竟，我对你最开始的了解，就是在公爵的家谱中，公爵称呼你‘韦伯纳’先生。”
韦伯纳眼睛看向王向乐身后，悠悠地说:“公爵啊……感觉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这样说来，你是永生的。你获得了永生，代价是什么呢？是莫家人世世代代替你买的单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韦伯纳面色温和，没有一丝不快，“双生花，一支盛放，一支枯萎。我也不想的，但他们一直逼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真的想知道吗？漫长的故事啊……我也不想再回忆了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我还是给你讲讲，莫白鹤是怎么对待你的吧。你真的以为，他陪着你跑来跑去，只是好心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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